==================================== 阿里森闻讯后说 他可以调度公司之下的游轮前往西班牙东海岸 给一些体育代表团提供食宿
除了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及2008年北京奥运会之外 阿里森旗下的游轮公司 先后为2000年的悉尼奥运会、2004年的雅典奥运会 2012年的伦敦奥运会 2016年的里约奥运会及2021年的东京奥运分别为参赛的奥运健儿提供过包括吃住娱乐在内的各种服务
位于瑞士洛桑的奥委会多次高度评价游轮公司为世上极佳的移动酒店
游轮公司收入主要来源于两明两暗
公司明面上的收入主要是船票
2019年嘉年华游轮公司年报显示 全年游客1287万人 船票收入141亿美元 约占公司收入60%
公司另外一个明面收入为服务费 即小费 舱位级别越高价格越贵 然而有意思的是这笔钱并不是给那些每天来给你打扫床铺 你找不到门卡临时帮你开门 甚至你下船旅游时 用毛巾给你叠成各种动物造型的服务生 而是每个旅客都要交到前台的费用 兄弟曾在朋友的建议下 每天下船旅游时都将两三个美元放在房内一个显眼处 作为私人的小费给他们
游轮公司有一大块外人不知的暗收入 即与游轮停靠点当地旅游机构的购物餐饮娱乐的分成费
再有一大块我们普通游客不太知道 但数额相当庞大的收入 那就是公海航行当中的赌场收益了 这一块在游轮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里 归在其他一栏
很多游轮公司都有纪律 凡在那些立法禁止赌博的国家港口停靠时 船上的赌场一律关闭 直到离开进入公海后 再恢复赌场生意
兄弟曾在有的游轮上见过有些赌徒 他们根本就不是来旅游而是来赌博的 所以只有当游轮停靠在不许赌博的国家港口时 他们才回房间去休息 一旦下午三四点 多数游客回船开始狂吃自助餐 游轮缓缓起锚驰向公海后 这些赌客才会打着哈欠 再次来到赌博继续与荷官鏖战 随即精神百倍
顺带说一句 所谓荷官是澳门赌场对发牌员的尊称 在美国他们的称呼只有一个 Dealer 有主持交易的意思 核心职责为保证博彩活动按规则有序正常运作 防范玩家出千作弊 洗牌、发牌、赢钱 赔钱等动作 须在众目睽睽的公开环境中高效完成 每收一次客人的赏金时 必须以标准的声响告知身边的主管与头顶之上的监控镜头
为了吸引赌客 过去很多澳门赌场常常在贵宾厅里启用年轻貌美的荷官 后监管部门将荷官的上岗年龄从18岁提高到了21岁 以提高安全性
兄弟曾多次乘坐游轮 赫尔辛基到斯德哥尔摩 天津到长崎、洛杉矶到圣卡洛斯 巴拿马到哥斯达黎加 诸多游轮的甲板上都曾留下过兄弟的脚印
不过每次进入到装饰得极是豪华的游轮赌场里时 兄弟都是以看为主 以玩为辅
一次兄弟从迈阿密出发 先后去了古巴 牙买加及哥伦比亚等加勒比国家
七天的旅程中 兄弟多次前往游轮各层中装修得最是豪华的赌场层
进入赌场 给兄弟的第一感觉是 这里的地毯特别的厚 行走时基本上不会出声
穿过一片老虎机后 里边就是那一排排的赌桌了
一上船时 游轮就给每个游客发了一张房间卡 一卡在手 不论是吃饭还是游玩 很多事情都可以用它去刷
老虎机上你也无需使用现金 只需唰房间卡即可开玩 据赌场的人介绍 游轮公司每天可为客人透支500美元
兄弟发现 不论是在亚洲 欧洲 还美洲 只要上游轮 种种消费基本上都是用美元结算
如果你带着国际通用的信用卡上了游轮的话 赌场周围到处是ATM机 可以随时取现 只要你卡上的余额足够 在这种场合里 信用卡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串可以不断与筹码互换的数据显示片
只是有一点兄弟想不太明白 游轮进了公海后 什么电话与微信都看不到 除非以昂贵的价格购买流量 可船上的那些ATM机 是怎么通过国际清算银行与游轮上游客信用卡间实时调整彼此间资产负债表的 不太清楚
与澳门蒙地卡罗及拉斯维加斯等陆上赌场不同的是 游轮上似乎没有VIP大户室 即俗称的贵宾娱乐室
赌桌周围的客人看去都是平等的 从未见过那些数额巨大颜色样式为长条型的筹码 筹码基本上都是圆型的
除了筹码外 赌场周围还可以看到一种叫积分的东西
积分有四个档次 choice Prime Signature Master 分别赠分为500 2500 25000 100000
积分越高 未来再来游轮享受的好处越多
几乎所有的游轮公司都有一条规定 即你可以在船上的任何时间 任何地方 拍摄任何人物景色 赌场周围除外
看来对于赌博这种事情 多少还是有点讳莫如深的意味游轮公司的规定也是出于他们的商业目的 如果你不刻意保护参赌者的隐私 下次他们就不再来你这条游轮上了 那可就麻烦了
所有博彩业活动背后的组织者都有一个最大的担心 那就是赌客不再来了 唯有人头旺 方有生意久
兄弟在多年的游轮旅行当中 印象最深的还是一次从美国洛杉矶到墨西哥恩赛纳达(Ensenada)的五天四夜之旅
为了吸引顾客 全程船票价格仅两百美元出头
上了游轮才发现 哪有多少美国游客对墨西哥景点感兴趣 多是参赌的
这个能同时接待几千人的超级游轮就像一座海上游动的城市 从下边的船口控制层到最高的景色观赏层 全船十几层高 白天游轮上提供丰富的自助与正餐 晚上游轮的小剧场里上演着各种精彩的文艺节目 游泳池 健身房 高尔夫 游乐场 乒乓球 图书室 照相馆 舞厅 网吧 瑜伽 攀岩 可谓应有尽有
但每天开放时间最长的还是那个位于游轮核心层的赌场
一天夜里已经是快三点了 兄弟睡不着 溜达着进了游轮赌场 结果发现好几次都曾看见的那个下巴上长了一颗痦子的亚洲女子 站在赌桌前打着哈欠
兄弟好奇地用英语问她 你们平时几点休息呀
没有想到的是 她竟然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问道:你是中国大陆来的吧
兄弟一愣:你呢
她笑道:我是菲律宾人 因为曾在一个深圳有钱人家里做过几年保姆 所以慢慢地就学会了你们中国话
你在这个船上干了多久了
她回答:半年多了 不过我想再干几个月就回大西洋城那边去了 那边的朋友一直让我早点过去
你在大西洋城也干过?兄弟问
她点头:不仅在大西洋城 我在你们的澳门也做过三年多
啊?你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赌博都干过
她摇头: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赌场吗 怎么可能都去过
这行你干多久了 兄弟好奇地问
她说 前后十几年了
你是不是什么样的赌客都见过
她回答:差不多吧 不过我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是你们中国人最好赌
为什么这么讲?兄弟问
因为你们中国人太爱争了 我在澳门跟一个你们中国人学会了一句话 愿赌服输 可我发现你们中国人最不愿意服输
兄弟想了想后 点头道:确实我们这个民族自强不息精神太盛 厚德载物情怀太弱
她似乎没有听懂兄弟的话 而是接着说:每次到公海前一个小时 船上都会通知我们赌场的开放时间 结果每次都是你们中国人最早冲到赌场来 每次都是
你见到过赢到过很多钱的中国人吗
她点头道:多年前我在大西洋城贵宾室里就见过一个从纽约那边来的中年人 那天他的运气实在太好 从庄到闲 连续押对二十多次 注越下越大 尽管有输有赢 但他那一个晚上赢了几百万美元
啊?兄弟十分惊愕 按一比七的汇率算 几百万美元是个什么概念
面前这个女荷官脸上露出微笑道:那天他竟然给了我三万多美元的小费 那是我从业来挣得最多的一次
一晚上三万多美元的小费?兄弟楞在那里心里算着那该是多少人民币
我们大西洋城的规则比较好 挣的小费就是我们Dealer自己的 但在其实地方 如澳门或这里 给的底薪很少 小费也都要经公司综合评价后集体分 不公平。还是大西洋城那边好 女荷官感慨道:你可能不信 那天晚上我们经理也出面向他表示祝贺。
兄弟一脸的不解 赌场赔了那么多 怎么你们经理还要向他祝贺?
说实话 我们不怕赌客赢钱 我们最怕的是他们不再来了。
你们赌场真的不怕亏钱?兄弟问
女荷官回答:不怕 每天那么多赌客来 有人赢 有的输 筹码来回进出 最终赌场还是赚的。
见兄弟一脸困惑 女荷官接着说道:你玩过21点吧?
兄弟点头。
我们赌场只是靠着你们玩家一旦爆牌就先收走筹码这么一点点的不公平 就足够了。用你们澳门人常说的话讲 赌场赚钱根本不靠运气 靠一点点抽水金就足够了。
兄弟没有听太明白 关心着那个纽约赌客 兄弟接着问道:你刚才说那个一晚上在你们大西洋城赢了几百万的中国赌客后来又去你们那里了吗
女荷官点头道:当然 赢过的人想再赢 输的人想翻本 这是人性。那个中国赌客之后又来我们那里很多次 再后来就不来了
为什么?
自杀了 她答道
啊?兄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女荷官口气平静地讲:说是他在法拉盛那边借了很多高利贷 始终还不上 最后跳楼了
自前往美国的拉斯维加斯游玩后 兄弟先后去过很多国家的赌场 这些赌场有一个共同点 即它们都是设立在资本主义制度之下
渐渐地也就见怪不怪了
而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里惊险一个合法的赌场 尤其是在一个号称世界上极为神秘的社会主义国家见到一个规模庞大的赌场时
兄弟确实有点被吓着了
那是进入二十一世纪后的一天
上午十点左右 兄弟跟着几个辽宁省的朋友 先是在省边境口岸丹东经过一些必要的外事教育
之后我们登上了朝鲜方面开来的火车 哐当哐当地过了鸭绿江大桥
原以为接着要往平壤一路开去了
在沈阳时兄弟特意查了一下从中国丹东到朝鲜平壤的距离 加起来两百公里多一点 别说中国的复兴或谐和了 就是K字头的绿皮火车 上午出发中午也能在平壤吃上午饭了
结果火车一进到朝鲜新义州车站 突然上来一群头顶大盖帽穿着军服的边防人员
随后一个领头的军人像看贼一样的盯着我们
另外几个士兵开始用我们听不懂的朝鲜话 命令我们打开那些他们认为可疑的行李 慢慢地检查了起来
结果前后竟被查了两个小时
这大概是兄弟一生接受海关边检最慢最严的经历之一了
感谢上苍 火车终于再次动了起来
不知道是缺电还是少煤
号称国际列车的火车一路竟然时走时停 感觉如果此刻跳下火车 换辆自行车都会这列火车的更早地到达平壤
这是火车吗
进入朝鲜后 兄弟的第一感觉就是 旅行了那么国家后这里的领导画像 几乎是无所不在 这得花多少人力物力
第二个感觉是 这里的经济也太落后了 这都什么时代了 怎么田地间竟然还能看到有耕牛在那里翻地 关键是插着红旗的田头依然到处都是两个领导的画像吗
第三个感觉是 自进入朝鲜海关之后 一直跟着我们的朝鲜女导游管得太多
一会儿阻止我们中国游客给当地贫苦孩子们礼物与糖果
一会儿以军事安全为由阻止我们打开列车窗户
一会儿又规劝我们不要对外随意拍照
最让我们中国游客不适应的还是从辽宁的丹东跨过鸭绿江 当即所有人无法雄赳赳气昂昂了
原因无它 所有的中国手机上再无信号
一个21世纪的人类从一个有着3G 4G的生活环境中突然进入到了一个0G的环境中 内心该有多么抓狂
身旁有个中年妇女抱怨道:怎么没有wifi了 这不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吗
众游客苦笑
结果上午十点上车 这趟国际列车花了近十个小时才把我们从两百多公里之外的丹东送来了平壤
下了列车在女导游的指挥之下
中国游客乘大巴车行驶在几乎没有灯光的平壤大街上
不久来到了一个40几层高 大厅装修得相当豪华的大型饭店
导游跟我们讲 未来几天中国客人都住在这个叫羊角岛的国际饭店里
可让兄弟有点好奇的是 这座饭店的周围全是当地的警察
我们是客人还是犯人
饭店餐桌上的食品还是满丰富的
晚餐后 多数中国游客经一天速度令人焦虑的旅行后确实疲惫了 纷纷洗漱休息
可一个在车厢里结识的自称在长春市红旗街做汽车配件生意的中年人冲着兄弟一脸神秘地说:一会儿要不要去玩几把
什么意思?兄弟没有听懂他的话
这个东北哥一摆 意思是让兄弟跟着他走
于是兄弟跟在东北哥的后面 一前一后从饭厅里出来后沿着一楼长长的走廊向前走去
迎面首先看到的是一家瑞士名表店
这里有人买得起瑞士钟表吗 兄弟问
东北老哥耸了耸肩道 半个世纪以来 你知道他们朝鲜最高领导人都把他们的子女送到哪个国家接受教育吗
听到这里 兄弟马上有所意会
因为免税的原因 其实这里卖的很多西方产品远比世界多数城市便宜得多 东北老哥又补充了一句
说着话 我们从一楼来到了地下一层
很奇怪 过半鸭绿江后 兄弟没有再到过一行中文字
可奇怪的是一进地下一层 迎面就看到了六个中文字 平壤娱乐中心 另外还有英文与日语
一眼扫过去 这个娱乐中心有乒乓球室、台球室、按摩室、健身房和桑拿房 及卡拉OK小歌厅
这和平时兄弟去过的很多国际游轮上的设施都差不多
在中文标示路径的提示下 东北老哥将兄弟带到了一个比较隐密的地方
只见几个朝鲜保安站在门口 一脸威严地打量着我们 当确认我们是来自中国的游客而非朝鲜当地人后
他们允许我们进了门
进门后首先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的前厅 一排灯光闪烁着的老虎机前坐着很多说着汉语的中国老人与妇女
只见房间中央大字贴着中文及英文揭示:禁止拍照
在东北哥的引领下 我们又进了一道门 来到一个面积极大的赌厅
厅内除了弹子机外 最多的还是那些呈半圆型的赌桌
每个赌桌前的椅子上都坐满了赌客 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站在赌客身后 连吆喝带起哄
再看几乎每个赌台前都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发牌员
赌厅里一片嘈杂
在第一刻里 兄弟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里不会是沈阳 长春或哈尔滨的某个集贸市场吧
一水儿大碴子的东北口音
最妙的是那些女发牌员也操着东北口音与众玩家们交流着
这里的一切似曾相识 和很多漂浮在公海之上的游轮赌场差不多 赌厅装修得豪华典雅 罗马立柱 金色吊顶 一派欧式蒙地卡罗皇家赌场风格
四下打量了一会儿 东北老哥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 走到了一个脸上有着一条长长疤痕的年轻人面前 哈着腰小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那个年轻人满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然后那个东北老哥回身走到了兄弟面前说:怎么样 我让他们给你让个位子 一起玩几把
兄弟连忙摇手
事实上 此刻兄弟仍有点不敢想象 怎么那些欧美腐朽资本主义制度下才能存在的赌场 此刻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朝鲜的平壤这里 出现在这个被世人称之为既神秘又封闭的社会主义国家首都的大饭店里 出现在终日倡导着极左的主体思想体制下
兄弟眼前的这一切不会是幻境吧
见不想参赌 东北老哥随后领着兄弟来到了一个小咖啡厅里
用他们东北人的话讲 唠了起来
这位东北老哥也是道上的人 赌黑不分家 他说平时他大部分时间不在这里 而是在朝鲜北方的罗津先锋自由经济贸易区 那里与中国俄罗斯边境相交 以中国改革开放的视角看算是一片朝鲜版的深圳特区吧
东北老哥接着说 学好三年 学坏三天 学习深圳好榜样没学成 香港好的方面没有学来 却把澳门那些坏的东西都学会了
你是说朝鲜的那个特区还有一个赌场吗 兄弟问
东北老哥点头:那边赌场比这边规模大得多 这里最小的筹码10人民币 在那边的百家乐桌上玩 最低下注额分别为10美元 一直到300美元一个筹码的 香港英皇的杨老板会算账 平壤这边不赚钱 关键是罗先那边的业务大
兄弟没有听明白 英皇杨老板 你是说香港那家做房地产与手表的英皇国际老板杨受成吗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东北老哥说 反正这些事儿都和郑裕彤他组织的那个大D会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