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年，汉和帝19岁，邓贵人16岁，蔡公公36岁。

这一年，官居太尉、司徒及司空等多位50岁以上的朝中老臣集体上奏，依照光武帝黜降吕后先例，一劝圣上贬窦氏尊号，二劝圣上清理蔡公公弄权等宦灾。

一开始，接到奏章的和帝确有心动，不曾想当晚有邓贵人枕边吹风：你到底是想天下大乱呢，还是想在彼此制衡中实现天下太平？

听到这里，和帝马上想起自己小时候，作为老师的蔡公公常常讲到的一句话：治大国如烹小鲜。

第二天，经小黄门宦官传出谕旨：闰八月，选吉日，将太后与章帝合葬于敬陵。

闻知诏令后，提心吊胆中的曹公公，将已经揣在口袋里多日的毒药，悄悄地放回了密室。

窦太后丧事结束不久，时常有前线战报呈来，声称西域战事严重，唐羌军队时常骚扰大汉，或打劫财物，或掠夺边民。与当年汉武相比，尽管朝廷战备依旧，但军械实不如意，和帝对此甚为不满。

蔡公公自称生长在炼铁人家，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打造农具，对各项工艺甚熟，和帝大喜，随即任命蔡公公出任尚方令。

古时，尚方局的主要任务为代表皇家生产尚方宝剑，在很多场合里，手持尚方宝剑者，可代皇帝行各种特殊任务。久之，这个专为皇室生产宝剑的作坊，聚集了天下各种能工巧匠，成为为皇室制造各种器物的特殊组织，除了生产武器之外，尚方同时生产很多民用产品。从某种意义上讲，从秦皇的长城到汉武的尚方局，中华民族很早就为日后的基建大国与制造大国奠定了基础。

有着强烈工匠精神的蔡公公在领导尚方局的数年里，将汉朝的武器生产工艺提高到了一个新的水平。后代有军事专家称赞道：蔡侯所监兵器，莫不精工坚密，太仆之弩，龙亭九年之剑，擅名天下，为后世法。

就在蔡公公终日忙于监制军器生产，努力支援前线用度的几年后，宫中传出人事变动消息。因长期不满阴皇后的种种作为，极度欣赏邓贵人的大度睿智后，永元十四年即公元102年，和帝降旨，立年仅21岁的邓贵人为皇后。

由于生产与研制军用产品涉及到用钱，因而作为尚方令，蔡公公与邓皇后的接触越来越多。

蔡公公发现，相比前几位皇后，邓皇后万事讲究实际，强调节约，不但喜欢书写，同时强于计算，在她的管理之下，太官汤官常年要用二万万，皇后敕令停止，每日减少节省用费，自此裁去数千万；郡国所贡纳的物品，皆减半数以上；上林苑的鹰犬，一律卖掉；各地进贡的金银缘器，一并不再上调；停止画工三十九种；御府、尚方、织室锦绣、冰纨、绮鄃、金银、珠玉、犀象、王毒瑁、雕镂等玩弄之物，皆停止不作；离宫别馆蓄积的米粮薪炭，一律省去；诸园贵人、宫人有宗室同族若体弱年高、不堪使用的老人，令园监核实上报名册，随即遣散五、六百人。

受到良好教育的邓皇后，自小就喜欢吟诗作赋，闲来写写画画，乐在其中。

在邓皇后身边，蔡公公常常听到，每次在帛纸上写字画画时，皇后都会口中念念有词：太贵了，太贵了，用这么贵的纸，实不忍心下笔，什么时候我用上便宜一点的纸啊？

蔡公公知道，帛纸由蚕丝制成，质轻、柔软而坚韧，抄写成册后，可制作编辑成帛书，供人阅读欣赏，只是这种材料产量少、价钱贵，即使贵族也常常用不起这种帛纸。古人所说的惜墨如金的背后是其实是惜纸如金，一切源于古往今来人们始终找不到好的书写材料。

远古时，古人在甲骨及兽骨上刻字，殷商朝代，人们以骨为纸，刻画符号以作占卜之用；多年之后，人们开始以石为纸，在其上完成崖刻及撰写碣文；有了青铜与铁器后，富人在这些器物上刻字，称之钟鼎文，但刻字难度太大，费时太久；到了孔子的《论语》及老子的《道德经》时代，先人们发现，用竹片代替其他材料，刻字更容易，价格更便宜，将一捆捆竹片绑在一起，即成简牍，利用竹简即可写成信件，也可以写成文章，甚至可以编辑成书，只是这些用竹子写成的文字，写作、储存、运输、阅读及收藏十分不方便。仅就阅读而言，当年秦始皇治理国家，通过李斯等人每天送到他面前需要阅读与批示的简牍，平均是一个成年人上百斤的重量；大才子常侍郎东方朔给武帝写过一篇长奏章，竟用去竹简三千多片，让两个身强力壮的武士抬入宫内，汉武帝前后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读完，真不知道东方朔花了多少钱购买竹子，花了多长时间将文章写完，又花了多少精力将一片片竹子串好，然后请人将这么多的竹片抬进皇宫的？

怎样在尚方这个研制兵器的地方，研制令邓皇后满意的纸张呢？蔡公公开始与手下工匠做了大量的调查工作。

他们发现，除了造价极高的帛纸外，早在百年之前，先人们已经利用黄麻及少量苎麻混在一些做成的纤维制出过灞桥纸。这是一种植物纤维纸，尽管造价便宜，但这种纸张结构粗糙，组织松散，厚薄不匀，平整度差，笔墨上纸后，字迹常常变形，不利于书写和绘画。

考虑了诸多因素后，平时常常喜欢一个人独自思索的蔡公公形成了一种重要的认识，缣帛极为昂贵，黄麻纸便宜但不好用，未来的书写材料能否在实现此两种材料优劣互补的基础上寻找突破口呢？几百年来，人们一直在竹子上写字，那么能不能用竹子、树木，废弃的渔网、黄麻及其他容易找到的植物混在一起，做出丝绸一般的材料呢？

随后的两年时间里，蔡公公带着手下的能工巧匠们，夜以继日地利用着各种便宜的材料，包括麻、棉、藤、渔网、竹节、木材、桑皮、檀皮、稻秆及麦秆等、实验着各种方法，最终经过两年多的时间，那些可以拿到邓皇后面前的纸张总算是生产了出来。从工序上看，造纸程序需要备料、蒸穰、洗料、碾穰、淘穰、制浆、打捞、榨水、上墙、扎捆、刀切与剪齐等72道工序，但从总体上看，造纸过程主要经以下六大程序：一是砍下竹子置于水塘浸泡，使纤维充分吸水，之后加上树皮、麻头和旧渔网等植物原料捣碎；二是把碎料煮烂，使纤维分散，直到煮成纸浆；三是待纸浆冷却，再使用平板式的竹帘把纸浆捞起，过滤水分，成为纸膜，此步骤要有纯熟的技巧，才能捞出厚薄适中、分布均匀的纸膜；四是捞好的纸膜一张张叠好，用木板压紧，上置重石，将水压出；五是把压到半干的纸膜贴在炉火边上烘干，揭下即为成品；六是将一张张的纸张扎捆、刀切与剪齐，最终形成产品。

经两年多的奋斗，蔡公公领导着尚方局总算做好了两箱新纸、随后将产品包装好，恭恭敬敬地送给宫里的两个客户，一个是当今圣上26岁的皇帝刘肇，一个是受皇帝极度宠爱23岁的邓皇后。

当从小就喜爱写字的邓皇后铺开了蔡公公送来的新纸，连写带画地龙飞凤舞了一番后，她发现这种新纸平整光滑，着墨均匀，不洇不染，层次分明，只是不知是否昂贵。

一向喜欢计算的邓皇后疑惑地问道：此纸价格低廉否？

蔡公公笑道：敬请放心，未来洛阳城内商家百姓要多少，尚方局可供多少。

邓皇后闻后抚掌大笑。

当晚大喜过望的邓皇后当即向圣上奏明此事。

龙颜大悦。

数年后，蔡公公因造纸方面的贡献，朝廷以他的家乡为封地，封赏他为龙亭侯，食邑300户。

汉和帝见到新纸第二天的早朝上，即向百官宣布，蔡公公造出的新纸既好用，又便宜，宜大力推广。

由于满朝文武皆知，圣上对蔡公公的创新之举甚是欣慰，后来朝中那些热衷溜须拍马者提议，将这种新纸称之为蔡侯纸。

听到这种说法后，算是始作俑者之一的邓皇后用自己的私房钱，重赏了蔡公公。当然，她也知道，一向淡泊名利的蔡公公，最大的快乐还是一个人躲在一个静静的角落里，默默地思索。

说到蔡公公与邓皇后八年以来的相识，相助与相知来，正应了那句话，蔡公公的后半生，成也邓皇后，败也邓皇后。

常言，乐极生悲。

蔡公公改进了新纸的当年，虽说汉和帝刘肇在位17年，但长期精神上的操劳过度与生理上的纵欲过度，让他的生命停留在了26岁之际，抱憾而去。

这一年，年仅24岁的邓皇后，自此开始扮演着两个生命中的角色，守寡的妇人与大权在握的皇太后。

意志坚定的邓太后，没有时间忧伤，夫君去世后的第一刻里，她最关注的头等大事，还是立君。汉和帝有包括长子平原王刘胜在内的多名子女，而为了有效地控制权力，经与蔡公公等宦官及外戚的暗中操纵，邓太后最终决定还是迎立出生仅三个多月仍在吃奶的婴儿刘隆为帝，以实现自己长期临朝听政的目的。

不知清末的慈禧太后是不是也从邓太后这里学到过不少权术。

好景不长，在位尚不到八个月，还没学会说话的小皇帝，因患急症，再次去世，由此成为中国历史上最短命皇帝之一。这之中，由于皇帝太小，不可能娶亲，因而后宫事宜统由蔡公公兼管。位高权重的内侍省、掖廷局、宫闱局、奚官局、内仆局及内府局的负责人每每见到蔡公公，无不毕恭毕敬，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一刻里，整个国家除邓太后外，蔡公公的权势已居朝中第二了。

有史学家称，后来各朝代先后出现的宦官干政，正是始于蔡伦。

担心蔡公公一手遮天，邓太后很快将自己的哥哥邓骘调入洛阳，统管全国兵马，从而平衡宦权。不顾蔡公公坚决反对，心计多端的邓太后干脆做出大胆决定，竟将已经懂事年已13岁的刘祜扶上帝位，名称汉安帝。

蔡公公最担心就是这件事发生了。何以如此？原来这位刘祜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自己与窦太后合谋迫害致死的宋贵人的孙子，当年遭贬的清河孝王刘庆的儿子。他深知，他们宋家人对自己可谓是恨之入骨。

也正是从这一天起，蔡公公最大的心愿就是比自己小二十岁的邓太后，能死在自己的天年之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永宁二年即公元121年，刚过了春节，60岁的蔡公公通过太医院的内线得知，多年来，因国内连年自然灾害，周边不断与蛮族冲突，长期处于内外交困而紧张焦虑的邓太后身体健康日趋恶化。敏感的蔡公公意识到最不期待着的事情，即将发生了。于是，穿戴整齐后，他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邓太后的住处问安。

只见年仅四十一岁的邓太后已是满头白发了。

握着蔡公公的手，意志一向坚强的邓太后，默默地流下了眼泪来：这些日子来，我常常回想起14岁入宫之初的那些日子，我记得你曾一脸惊讶地问我，头发下压着的额头上一块小疤是怎么回事，我回答小时候我奶奶为我剪发，她眼睛不太好，剪刀误伤了我，可当时我怕伤了老人心意，就忍着没吱声。听到这里，你当即紧紧地抱住了我。那是我一生之中，第一次体会到陌生人的爱。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以后你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蔡公公当即跪了下来，流着眼泪说：孔子七十三，孟子八十四，他们是圣贤。作为一个普通的凡人，我曾先后经历四帝，服侍过两位太后，已经知足了，老臣再无他求，只希望在九泉之下，仍能陪在你的身边。

说到这里，卧榻之上，传来了邓太后的抽泣之声。

邓太后去世一周之后，年已28岁的汉安帝开始亲政，通过小黄门，从宫中传出的前几道圣旨中包括一道：自即日起，着中常侍蔡伦亲往廷尉处反省认罪。

看到圣旨后，蔡公公请来人稍候，随即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先是沐浴，接着穿戴整齐，戴上在大典活动中才需要佩戴的礼帽，走到一个小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瓶子，一仰而尽后，慢慢地坐进了一张椅子里，随后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不久之后，宫中再次传来圣旨，因受到多项指控，罪人蔡伦已畏罪自杀，其封号被剥夺，封地被收回。

就这样，大约活了六十岁的蔡伦以这样悲惨的命运，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何以说大约六十岁？

那是因为蔡伦是带着罪身离去的，故此皇家将他生前的很多重要资料全部销毁了。经历汉顺帝刘保、汉冲帝刘炳及汉质帝刘缵三位短命的皇帝，直到14岁的汉桓帝刘志登基后，才为蔡伦做出平反决定，但那已是蔡伦身后三十多年后的事情了。因此至今后人依然无从真正地得知，蔡伦的具体出生日期。对于一个从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世界文明进步史的发明家来讲，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何以说蔡公公在造纸方面的贡献，改变了人类文明进程史，这事儿还得从纸张对人类文明传播方面的影响力聊起。

上世纪九十年代，兄弟曾和家人前往埃及旅游，前后访问过几个地方，开罗的金字塔，卢克索的神庙，尼罗河上的阿森旺，亚历山大的港口，苏伊士的运河，当然还有开罗的国家博物馆。博物馆内给兄弟留下印象最深的不是陈列的各个王朝的木乃伊，而是玻璃柜里5000年前的莎草纸文稿及笔墨。兄弟心里一算，好家伙，中国这边多数人类还生活在树上及洞里的时候，人家尼罗河这边的人类已经用上笔和纸了，原来一直以为中国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早发明纸的国家呢。尽管今天的埃及贫穷落后到只能用可怜两字来形容，但人家在古代文明里取得的成就，用辉煌两字来比喻，肯定是不夸张的。

带着疑问，兄弟请教了博物馆里的工作人员，他们以一种骄傲的口气说：公元前3000年，古埃及人就开始使用莎草纸，可以这么讲，如果没有我们将这种特产出口到地中海及爱琴海，就绝对不可能有后来的古希腊文明及古罗马文明。

就这个问题，回到北京后，兄弟还专门钻到图书馆里去做了深入地了解，后来才知道，尽管开罗博物馆人讲的没错，但问题和中国东汉年间邓皇后问蔡公公的问题差不多，帛纸是好用，但问题是太贵了，别说普通民众用不起，就是当时贵族在帛纸上写字画面，心里也哆嗦，一般人真用不起。

西方文明进程中，也遇到同样的问题。

不同地域的人类在进化中，都创造了文字，然后才出现的纸张。在纸张没有出现以前，书写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美索不达米亚的古人们只会在黏土泥上刻字；古印度人用白桦树皮和一种大叶棕榈树的叶子书写，但由于各种原因，这些写在树皮与树叶上的字难以保存；古埃及人之所以能用莎草纸写字，全是因为尼罗河畔盛产的一种水草，将这些草加工成莎草纸后，即可在上面写字。问题还是由于莎草资源有限，产量极低，因而生产出来的莎草纸还是生活中的奢饰品，而非日用品。

除了纸张之外，古代欧洲人曾用羊皮当纸，只是遇到的都是一个问题，用这么贵重的羊皮写几行诗歌，或行政命令可以，但要用羊皮写书，出来的东西不敢说是价值连城，但说成价值连镇或价值连乡应不为过。在邓皇后的激励下，蔡公公生产出便宜的蔡侯纸时，为了弘扬主耶稣的精神，欧洲教会每抄一部《圣经》，至少需要三百多张羊皮。

还是那三个字：太贵了！

就是因为太贵，所以古代欧洲王室嫁公主时，最贵重的嫁妆不是金银绸缎，而是书籍。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呢？

从时间上看，蔡公公团队研制出价格便宜的蔡侯纸600多年后，唐朝军队与阿拉伯阿巴斯王朝军队曾在距长安遥远的西域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争，战败后大量中国战俘被押往巴格达。这些军人获释后，有那些曾在中国造纸厂工作经验的人发现，尽管阿拉伯物质文明已十分发达，但他们的文化事业并不如大唐兴旺，究其原因还是一个，当地的纸张太贵，印不起书籍。为了能生存下去，那些曾掌握中国造纸术的战俘马上决定，就地取材，造出纸浆，做成纸张，然后卖纸给当地人，什么知识产权，什么商业机密，只要能活下去，谁在乎这些？

就这样，中国的造纸术开始在当时经济发达的巴格达与大马士革等阿拉伯城市里推广开来。借助于中国的造纸术，阿拉伯文明曾在之后多个世纪里，长期引领全球科技。中世纪阿拉伯的学者们借着大量的书籍开始在科学的世界里翱翔之际，整个欧洲尚长期处于中世纪的黑暗当中。

为了争夺圣城耶路撒冷，中世纪的近两百年里，欧洲骑士军团以十字军的名义与阿拉伯人大打出手。

战争造成了文明的巨大破坏，也推动了交战双方之间的技术交流。在阿拉伯人掌握了造纸术的几百年后，渐渐的这项技术也开始通过频繁行驶在地中海上的商人，先后传入了西班牙的巴塞罗那与法国的马赛，之后又花了上百年的时间，造纸术传遍了欧洲。正是由于物美价廉的纸张出现在欧洲的各大城市，以往那些价格极为昂贵，原来只有教会有钱印刷的《圣经》，开始出现在了欧洲的普通商店里。

越来越多的欧洲平民通过购买便宜的《圣经》自己学习，随后他们发现，利用销售赎罪券，梵提冈教会太过贪婪与无耻，从教皇到神父，他们做的与说的怎么和《圣经》里的内容完全不一样，随后欧洲开始出现了大规模的怀疑与反叛，随后出现了德国的宗教改革，出现了西班牙的地理大发现，出现了意大利的文艺复兴，出现了法国的启蒙主义，最终出现了英国的工业革命。自此，欧洲开始实现了对其他人种与文化的碾压式赶超。

而这一切都与一千多年前，中国的蔡公公研制生产中的便宜纸张有着各种直接与间接的关系。

蔡公公的造纸术对人类文明进程的影响实在太过深远了。

谈到古往今来，对世界进程影响力的评价，有个名叫哈特（Michael Hart）的犹太人曾出版过专著。

哈特于1932年出生于美国纽约曼哈顿，本科在纽约州的康奈尔大学完成，随后回到曼哈顿于纽约大学法学院里获得了一个法学学位（LLB），再之后他前往离纽约市不远的普林斯顿大学获得了一个天文学博士学位。

由于哈特自小对天文学与数学感兴趣，拿到博士学位后，他即前往美国国家航天中心工作，并在不久之后发表了许多有关太空生物方面的论文与专著。工作之余，哈特博士的兴趣从科技史转到了人文史方面。1978年，即36岁的哈特博士出版了《对人类历史影响最大人物》（Most Influential Persons in History）一书，随即迅速成为市场畅销书。

在这本书里，哈特博士强调，科学方面对人类影响最深远的人物为英国的牛顿，而技术方面对人类影响最深远的人物竟是中国的蔡伦。

熟悉历史的人多清楚一个事实，即推动这个世界发展的根本动力还是科技，古往今来，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在哈特的评价体系里，在人类科技发展史的影响力方面，排在第一位是牛顿，第二位是蔡伦，第三位是古登堡，第四位是爱因斯坦，第五位是巴斯德，第六位是伽俐略，第七位是亚里士多德。第八位是达尔文，第九位是欧几里得，第十位是哥白尼。

哈特博士之所以将中国古代的蔡伦放在第二位，原因是他认为公元二世纪以前，西方希腊的科学成就太过灿烂，总体看东方文明不如西方文化先进，但在公元后的一千多年间，中国的科技成就迅速地超过了西方，原因正是得益于蔡伦的造纸术。后随着造纸术进入了欧洲，加之古登堡活字印刷术，十六世纪以来，西方开始了对东方文明实现了整体反超。

一个能够长期保持体育比赛成绩的人，令人敬佩。

一个能够长期保持着技术进步的人，同样令人敬佩。

近两千年前，蔡伦和他的团队，以植物为原材料先做成纸浆，然后通过后续工艺将纸浆加工成纸张，这种造纸技术竟然一路沿用至今，这难道不是人类科技史中的一项奇迹吗？

另一个令人感兴趣的课题是，不少关心人类文明发展史的人都在问，从古埃及到古巴比伦，从古印度到古中国，为什么几千年前出现过的人类文明，只有中华文明一路不间断地生存了下来？

这四个文明古国都曾创造过各自的文字，何以只有中国文字得以一路长期保存下来？

这一切与蔡公公的造纸术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

求解。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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