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亚里士多德的故事

如果说伽利略赢得了现代科学之父美誉的话，那么早在两千多年前，赢得了人类古代科学之父美誉的，应该就是那位古希腊著名的哲学家与科学家亚里士多德了。

关于宗教与科学之间的关系，兄弟从青年时即开始困惑，至今依旧百思难解。

1987年夏天，兄弟拿着一份全球最大的天主教圣母大学（University of Notre Dame）航空机械系签发的I-20进入了美国。到了校园后，随即前往一个有着金顶之称蓝瓦镶金教堂式的巨大建筑，办理了入学手续。

半年之后，与美国同学聊起来才知道，兄弟就读的这所全球规模最大的天主教私立大学，在化工、电子、航空、机械、土木、数学、物理、会计、神学与法学等方面的专业排名上，长期名列全美前茅。2020年9月，特朗普总统在大选之前，为了增加保守势力在美国最高法院当中的势力，特意提名了圣母大学法学女教授巴雷特 (Amy Barrett)为美国大法官，随后她顺利地获得了国会的认可，荣幸地成为9位在美国永远不退休的特权人物之一。

长期以来，美国这所著名的天主教大学在神学方面执全球牛耳之位，大学的创始人索仁（Edward Sorin）于1842年来到这里创建这所教育机构时，第一个设立的专业即为神学，那一年这位来自法国巴黎圣母院的年轻神父年仅28岁，同年由于鸦片战争败于欧洲侵略者，清政府签订了中国近代史中著名的屈辱协定《南京条约》，自此国门被西方人踢开。

有意思的是，兄弟属于那种一向被上一辈称之为，生在红旗下，长在蜜罐中的一代人，从小受到的都是无神论的现代教育，可最终研究生阶段却进入了一所以神学著称的天主教大学，离开学校里怀揣着的竟是一张科学管理的文凭。更好笑的是，直到退休之前，兄弟也没有太搞明白神学与科学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有着现代科学之父之称的伽利略先生，被天主教法官组成的宗教法庭，作出终生监禁的处罚，然而奇怪的是，伽利略本人至死都是一位虔诚地信仰着上帝的天主教徒。

伽利略去世一年后，英国的一对农场夫妇生下了一个早产婴儿，孩子长大后成为了人类有史以来对科学贡献最大的牛顿爵士。有意思的是，至死牛顿依然是一位信仰上帝的基督徒。

科学与宗教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呢？

这话聊起来可能就相当长了，搞不好得从远古时代的几条河及一片海聊起了。

……

人类早期文明多形成于河流周围。

原因很简单，小动物渴了要喝水，于是吸引了想要猎杀它们的大动物；大型野兽的出没，又吸引了想要获取动物皮毛手持弓箭的猎人；猎人手中有了猎物的皮毛后，就想去交换食物与其他商品，于是又吸引了周边渔夫与陶匠们的关注；易货交易中往往会发生很多有关质量与数量的纠纷，为寻求交换公平及维护商业秩序，河边又出现了相关的行政场所与司法机构；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口定居于河流交汇处，与之相配套的城镇文明开始出现了；再经千百年的发展，那些当年的小镇，最终形成了人口高度密集的大城市。

而这一切的起因，竟是早年那些常来河边喝水的小动物。

从历史上看，人类最早的文明起源于几条著名的河流，一是非洲的尼罗河，二是中东的幼发拉底河及底格里斯河，三是南亚的印度河，四是远东的黄河。

几大古国文明在各自独立的进化环境中，先后都是先有了商品，再有了交换，有交换就有数量，用数量就有数字，数字用多了，围绕着那些数字周围的数学也就形成了。从科学发展史看，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

数学之外，由于从农业耕作到打猎捕鱼，古人们需要了解当地的地理与气象，因而从非洲到亚洲，地理学与气象学随后成为了人类的早期科学。

今天，学术界已经达成共识，人类起源为东北非的埃塞俄比亚，尽管之后几十万年里，全球各地进化出各种各样的人种，但我们都拥有一个共同的祖先，即经人类学家用线粒体DNA加Y染色体技术所做的认定，她就是我们祖先的祖奶奶露西，而非无数教徒与信众所坚信的耶和华及阿拉之类。

人类文明最早形成于北非的尼罗河畔。

古埃及美尼斯法老于公元三千多年前称霸于地中海南岸，建立了第一王朝，那时咱们中国的尧舜禹之类的圣贤们尚不知于何处。

古埃及在数学方面的成就，明显地体现在至今令世人惊叹不已的金字塔建造方面。

多年之前，兄弟曾和一群来自北京的朋友站在雄伟的胡夫金字塔前，听着当地导游以骄傲的口气宣称：在法国工程师于1888年将那座举世闻名的埃菲尔铁塔建成之前，你们面前的这座金字塔一直是这个地球上最高的人工建筑物，没有之一。

最让兄弟等来自北京的朋友不解的还是，看着面前的这座宏伟工程，我们怎么也想不清，在四千多年前的原始时代里，当时的工程师及工人是靠着什么技术，将此塔建立起来了。事实上，连建造这座金字塔的石料是怎么运过来的都让人百思不解。导游说，这座近150米高的建筑，是由230万块平均2.5号重的巨石砌成的。用今天的火车运送的话，230万块大石头需要60万节车皮。在当年一切都那么原始的条件下，这一切都是怎么做到的？没有现代起重设备的支持，当年这座用两百多万块吨级石头砌成的巨大塔身，是怎么堆积起来的？即使是今天，人们依然很难用锋利的刀刃插入每块光滑的石块之间，在没有现代工具的帮助下，那些石头是怎么加工而成的？

后人发现在胡夫金字塔北边13米处有一个用四块巨石砌成的三角形出入口，现代建筑家经计算发现，如果洞口不用三角形来支撑，高达一百多米的塔身所形成的巨大肯定会把这个出入口压塌。除了洞口外，塔身内部的各种通道设计也极为巧妙，数千年前的古埃及人是怎么不借助于现代建筑专业的精确计算，做到这一切的？

考古学者发现，胡夫金字塔的底部周长除以其高度的两倍，数值刚好为3.14159，这个圆周率的精度远远要高出两千年后古希腊人算出的3.1428，金字塔的设计者难道真的从上苍那里修来了超凡的数学功力吗？

金字塔周围，全是无数事关科学与神学的谜团，令人百思莫解。

除了数学与天文学外外，古老的埃及人在医药科学也有建树，《艾德温.史密斯纸草稿》（Edwin Smith Papyrus）是人类史上最早提及脑膜、脊髓及脑脊液等人体器官的医学文献。在医学实践方面，考古学者发现，早在法老时代，除了遗体保存技术外，古埃及人在检查、诊断、治疗与预测等治疗疾病方面，也都开创了人类最早科学的先河。

跟在非洲尼罗河文明后面的要算是小亚细亚古巴比伦的两河文明了。两条著名的河流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从这片名为美索不达米亚的平原上穿过，在《圣经》里，这里被称之为伊甸园，是史诗、神话、药典、农业历书最早的诞生地。

和古埃及一样，古巴比伦的数学和天文学也相当发达，历经数千年后，此间文明留下后世的最大遗产当属时间的计量了。

不管西方的阳历，还是东方的阴历，很多标准有所不一，但由古巴比伦的学者在以六十进位法计量时间方面创造的标准，沿用至今。根据六十进位法，每分钟分为六十秒，每小时分为六十分，每天分为12个时辰，每年被分为12个月。根据古巴比伦学者长期观察与计算，他们竟然推算出了一年精确地的时间为365天6时21分32秒，由此每四年会出现一个闰年。

在科学文化发展方面，今天的考古学者发现，古巴比伦国不但创造了人类最早的楔形文字，公布了人类第一部法典，更令人惊奇的是，早在5500年前，在古巴比伦王宫附近不但有泥版文书的储存地，而且出现了人类有史来第一所学校。

熟悉中国历史的人都知道，5500年前处于神话时代的古中国，盘古尚未开天，后羿尚未射日，女娲尚未补天，神农尚未尝草，而人家中东那边已经出现了文字与学校。教育之外，尽管当地人主观上完全不懂什么叫科学，什么叫技术，但有一个结论是确凿的，即在他们已经能够生产陶器、釉陶、玻璃、肥皂、金属、石灰泥及防水材料时，不少当地人脑子里已经开始装备很多化学方面的知识了。

当中国这边的人类还居住在树梢与山洞里之际，人家中东文明人类不但开始怀着强烈的兴趣，研究起了生理学、解剖学及行为学，为了搞清占星术，他们开始对天体进行了大规模的观测。他们发现月食会周期性地发生变化，随即古巴比伦先贤给人类天文学史留下沿用至今的术语，沙罗周期。当地人出于对医学的兴趣，距今四千多年前乌尔第三王朝的巫师们甚至用当地文字苏美尔语开出了人类有史来第一张医疗处方。

中东这边的人类于公元7世纪前后，再次出现了领人类文明之先的一次高潮，1001夜与阿里巴巴大盗时代的阿拉伯文明光辉无限之际，不远处的欧洲还沉没在一片无边而黑暗的中世纪里，苦苦挣扎。

令后人唏嘘不已的是，曾经创造过无比灿烂文明两河流域的中东人类，四千年来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怪不得从巴格达到大马士革，当今中东政界里最大的党派还是阿拉伯复兴党。想想先辈们曾经的伟业，无数中东精英们做梦都在想着怎么复兴，重现当年的辉煌。

古埃及与古巴比伦之后的人类科技文明大概要从亚洲的另外两条流域文明聊起了。

一条是南亚的印度河，一条是东亚的黄河。

公元前2500年前印度河流域里，突然间兴起了一个叫哈拉巴的文明（Harappa Civilization）。与古埃及与古巴比伦不同，此间的文明科学成果不多，技术上的成果不少，为精英服务的不多，为普罗服务的不少。其他古代文明里，有法老的宫殿，有贵族的花园，而这里却出现了数万民众生活在一起的城市，有街区，有排水沟，甚至有了公共浴池等设施。技术方面，这里的人类已经拥有了农业技术，冶炼技术及染色技术。有意思的是，古印度河文明出现得很是莫名，消失得更是神秘。进化得好好的，突然之间，就被周围那些比自己文明程度低无数层级的野蛮民族给灭了。

然后呢，然后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无声无息了。

印度这边的事情，永远也讲不清。

接下来聊聊，由古而今四大文明古国中，唯独一路传承至目前21世纪的国度，伟大的中华文明之科技故事。

相传，在远古时代一位中华始祖三皇之一的神农，在他的治理之下，我们中国不但在农业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神农通过尝百草的牺牲开创了中华民族最早的医药学。

科学的范畴有四，一是以数学与逻辑为主的形式科学；二是以生物、化学、物理、天文与地理为主的自然科学；三是以经济学、心理学与博弈学为主的社会科学；四是以工程学和医学等运用既有科学知识为主的应用科学。

尽管神农时代，中国尚未出现文字，但以服务社会为主的医学与草药已经出现在了中国。

中国远古时代三皇中的另一位伏羲氏，对于中华文明的科技也有着巨大的贡献。在应用科学方面，据传伏羲对后代做出的以下几大重大贡献：一是发明了渔网，由此中国捕鱼业有了巨大的进步；二是驯化了大自然中的野兽，由此国人进入到家畜驯养的文明当中；三是发明了文字，从此中华文明终止了结绳记事的原始文明；四是发明了琴瑟陶埙，由此极大地丰富了古人的精神生活；五是创造了以地域为管辖区的官僚制度，由此开创了东方的行政机制。当然，不管从自然科学、社会科学，还是应用科学上看，以上提及的都是以发明为主的技术范畴。

事实上，中华始祖伏羲对后人在形式科学方面最大的贡献，还是他的阴阳八卦理论，正是在此基础上，东方文明最终形成了一整套以阴阳八卦为体制的易经学说。

易经的核心在易字。易字拆开来，上为日，下为月。

尽管古埃及有过金字塔，古巴比伦有过空中花园，古哈拉巴有过城镇小区，但这些文明古国早已一个个黯然地消失在了历史的深处，与这些文明古国最大的不同在于，中华文明始祖伏羲除了在物质文明方面有所贡献外，精神文明他给后人留下了一份重要的遗产，阴阳八卦。

古往今来，无数的事情都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唯有日转星移及春去秋来等大自然规律，亘古不变。

以研究日月规律的易学，由此影响了几千年的中华文明，当中充满了与形式科学相关的数字。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不管现代科技界里有多少学者对易经不以为然，但围绕着这本经书，数千年来，出现了两派、三圣、八宫、十翼，三十二对、六十四卦及三百八十四爻，由此形成了中国的数字与学问。

与西方强调以规则与原则为主的律文化不同，中国易文化的强调应对与变通。

谁更科学呢？

太阳与月亮的运行有着各个的规律，但不管是自转还 公转，大自然每天都在运行中变化着。

变化是一个铁律，易经学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研究变化。

受此影响，世界上其他各民族发现，中华文明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做事多变通，头脑极灵活，万事不较真，遇事能对付，热衷功利，心怀侥幸，擅长投机，喜欢赌博，极为现实，不一而足。如果说圣经将西方文明拉进了理想主义世界，易经则将中华文明推进了现实主义王国。

易经构成了中国逻辑，形成了中国文明，进而形成了中国式的玄学，而非科学。

很多国内的学者常诟病于易经左右，认为正是这一糟粕的负面影响，影响了近代科学出现在中国，但很多活跃于政坛、商界与军旅中的专家学者却将易学称之为变学。原因是只要世上存在着博弈，就存在着变化，就需要研究应对变化之中的学问。世界著名的心理学家荣格（Carl Jung）和一些现代大数据科学家认为，不同于西方的理性及因果分析传统，不管在哲学上怎样评估易经，这部由中国先哲伏羲创造的阴阳易学，还是有着其内在科学性的。从历史的大逻辑上看，中国人是如此现实，如果他们发现易学无用的话，那么这门学科可能早就被现实而功利的中国人，扔进历史的垃圾堆里去了。

不过客观地讲，正是受易经的影响，东方这边的中国出现过科举，出现过学科，但直到近代历史上的康有为先生利用着他控制的书局，出版了《科学入门》及《科学之原理》等书，才正式地推开了近代中国走向科学世界的大门，那已是二十世纪的事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人类科学真正的诞生地，应该是以雅典为核心的地中海文明。

兄弟到今天仍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一般人说起人类文明摇篮来，总是称埃及、巴比伦、印度以及中国为四大文明古国。事实上，早在4000多年前欧洲的迈诺斯文明（Minoan civilization）的人类，聚集在地中海的克里特岛忙着驯化青铜的时候，遥远的古印度与古中国还处于石器时代之中。

从很多角度来看，地中海的古希腊都应该与其他文明古国平起平坐。更何况和今天的中国一样，希腊文明也算是一路传承而下，更厉害的是，与古代埃及、巴比伦、印度与中国的人类追求技术提升不同的是，古希腊比其他几个文明古国都早地指向了科学。

在古希腊学者眼中，科学与技术是有着明显差异的。科学代表着可以分享与探讨的公共知识，需要科学家们经过观察与沉思之后，提出更具真理性的知识；技术则不同，技术是那些需要保密，有着强烈商业目的，多为工匠阶层生存变现之用的知识。

两者境界，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