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蔡伦的故事

同样是地中海文明，相比科学上为人类文明作出了无数重要贡献的古希腊来，后人评论古罗马的科技进步最常问的一句话是，那几百年里古罗马在文明进程中到底倒退了多少年？

有人做过统计，依靠强大的军事机器，古罗马的军队杀入当时人类的文明中心亚历山大城后，野蛮的军人竟然一把大火焚毁了图书馆里珍藏的50多万份书籍，之后又以不信仰基督教的异端罪，前后焚毁了各类书稿达30多万份。要知道，当年没有印刷技术，没有复印技术，更没有数据库，近百万份手稿的背后，是无数人一个字一个字地创作了多少世纪，多少人一行字一行字抄写了多个年的工作成果。

古罗马曾经繁荣过，但那多是些物质享受方面的繁荣，而非科学技术方面的繁荣。

为了享受，古罗马人在横行欧洲的那些世纪里，用从海外掠夺的大量钱财，搞了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特别是交通方面，有句俗话条条大路通罗马，指的就是古罗马人在建造公路与桥梁方面的成就。

为了享受，古罗马的洗浴行业空前发达，围绕着这种文化，拉动了许多相关产业。古罗马上层人士谈事，交易条件与最终结果多是在洗浴中心的密室里协商并达成的。

为了享受，古罗马人上至皇帝下至庶民，都热衷观赏一种极为残酷的表演，隔三差五地就把野兽与活人扔进斗兽场内，看他们互相厮杀，听他们悲惨哀嚎，然后集体起身，用手指或上或下的方向来决定斗兽场内的生命。

为了享受，古罗马人喜欢将居住的场所修建得富丽堂皇，形式多样。两千多年后的今天，无数游客前往罗马时，依然对当年古罗马人在建筑方面的用心有所感悟，从某种意义上讲，正是当年古罗马公民追求的居住享受，催生了后来建筑学的发展。

当然，那些世纪里，当绝大多数罗马公民都在忙于享受的同时，也还是有少数的学者在那里默默地思索着。

作为希腊人的后代，生活在埃及的托勒密（Ptolemaeus）通过他的计算，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地球是大自然的中心，宇宙里的一切都是围着地球转动的，他的这套学说直至千年之后，才被一个叫哥白尼的波兰传教士所推翻。

盖伦（Galen）出生于一个希腊建筑师的家族，从小对医学有着强烈的兴趣，长大后前往罗马进修，一生当中创作了多部医学专著，特别在解剖学方面，他的研究为后世医学发展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作为一位有着古希腊背景的学者，卢克莱修（Lucretius）继承了原子论思想，生前他对炼金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尽管他在稀有金属市场上未能如愿以偿，但他的一些研究方法与思路却为后世的化学理论，提供了许多有益的结论。

综上，为古罗马时代提供了少得可怜的那些学术成就，多还是与希腊相关。

古罗马人更关心的不是自然规则，而是人间享受，因而数百年间，此间的科学发现不多，技术发明却不少，科学的深处常是一片情怀，而技术的背后多是一堆利益。

聊起古罗马的科学成就来，很多科技史研究者的脸上多是一片欲说还休的表情。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公元元年，也就是犹太人耶稣基督出生前后，整个世界西边最发达的是古罗马，而东边最发达的是东方的古长安。

自先秦诸子以来，如果硬要找一个中国人对世界科技做出了最大贡献的人物与事迹来的话，那么头一个要提及的，肯定还是东汉年间的那位宦官蔡伦及由他推动的造纸术了。

十几年前，兄弟和几个朋友前往美国拉斯维加斯参加一个国际电子展览会。

会展期间，在一个咖啡厅里，有人点汉堡，有人点蛋糕，兄弟点了一份三明治，一点吃着，一边低头玩着手机上的游戏。坐在兄弟旁边的一个英语口音怪怪的老外，看着兄弟打了一会儿游戏后，开始搭讪，接下来我们开始闲聊了起来，话题从电子游戏到电子产品，从畅销书籍再到古代发明。

聊天当中，才知道这是位来自芬兰的发明家，自称来此目的是想把他刚刚发明的一款电子产品在展会上推出。

聊到人类发展史中的重要发明创造来，这位芬兰的发明家反复强调美国资深科学家哈特（Michael Hart）的历史观，人类最伟大的科学家是英国的牛顿，而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家是你们中国的蔡伦。

兄弟一愣，这种说法还是第一次听到。

科学在于发现，技术在于发明，这位芬兰的发明家接着说：我仔细地研究过，人类两千年来，得益于三项最伟大的发明，一是你们中国古人蔡伦发明了纸张，由此保证了你们中国在之后近一千多年里，一路领先；二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古登堡发明了活字印刷，那以后在文艺复兴的大潮中，中国科技水平开始被欧洲人远远甩开；三是上世纪中叶美国的奥本海默研制出的原子弹，后来你们也造出了这种大规模杀伤武器，正是在确保和平的环境中，你们中国开始一路赶超，不用怀疑，21世纪又将回到你们中国人的时代了。

蒸汽机及原子弹这事儿兄弟清楚，可万没有料到一个国外的职业发明家却将咱们中国汉代的蔡伦给推上人类如此高的位置上，这是完全没有料到的。

兄弟记得很清楚，自小到大，在无数的场合里，整个中国上下都以一种自豪的口气，宣传着中国的四大发明，强调着中国古人对世界文明发展的贡献，但直至今天兄弟才第一次知道，在全球发明界里，原来蔡伦的造纸术在人类文明进化中竟有如此高的地位。

当天晚上，回到旅店后，同行的几位玩知识产权的专家，有的参赌，有的泡妞，有的K歌，兄弟则一个人躲在饭店房间里打开电脑，研究起了那位在外国人眼中影响了人类文明进程的蔡伦来。

在中国历史上，除了被儒家文明认可的重要人物，很多对人类历史作出重要贡献的人，生平常常不详，那位在人类学术与思想界基本上可以孔子等身而立的老子李耳都不知具体生卒年，更不要说那位被外国发明家称之为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家蔡伦了。不论你是去图书馆翻书，还是通过电脑在各种信息库中检索，生前被皇家封侯，一度位列九卿的显赫人物，到底是哪年来到这个世界的，依然是一片模糊中的推测。

总之，那天晚上楞没把这事儿搞清，后来回到北京后，花了不少时间，兄弟总算把蔡伦的生平了解了一个大概。

综合着宋代文献《汉龙亭侯蔡公墓碑》及清光绪年刘馨伯编撰的《洋县志备录》，兄弟最终推算出蔡伦大概出生于汉明帝永平四年辛酉年季秋，即一个公元61年的秋日里。

出生地点基本清楚，即当时桂阳郡城南宝山脚下一个铁匠之家，汉朝时的桂阳即现在距长沙正南400多里的耒阳，和人民领袖也算是半个湖南老乡吧。

由于父亲每天的工作就是打造铁制家具，所以从小蔡伦就对各种工艺制作甚感兴趣。读书方面，蔡伦在四里八乡中也是出了名的聪明孩子，理解快，悟性好，爱观察、善谋划，加之长相出众，以至人见人爱。

就在少年蔡伦于家乡一路顺利成长之际，都城洛阳方面传来重大变故，在位18年的一代明君刘庄驾崩，享年48岁，史称汉明帝。

一朝君主一朝臣，一代皇帝一代后宫。

明帝去世后，明帝五子，年仅17岁的刘炟登基，史称汉章帝。

新皇帝通常都不喜欢老皇帝用熟的人，为了寻找合适的妃嫔与宦官，章帝指派宫中相关负责机构掖廷的人，前往四处民间寻访佳人，凡未婚年轻貌美的女孩与男孩皆可入围，女子入宫负责传宗接代，男子入宫经阉割后服务于皇家。

很不幸，经当地机构举荐，桂阳郡里出了名的聪明且俊美的蔡伦被掖廷来人相中。

随后年仅14岁的蔡伦被皇家来人哄着来到了洛阳，净身后随即被分配进了皇宫，自此多了一个别名，蔡公公。

如果说侯门深似海的话，那么宫内就深似洋了。

进宫前曾读过很多书的蔡伦比周围的宦官都清楚，要在这个充满了宫斗的环境中出人头地，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对靠山，大树之下，方好乘凉。

进宫后，人在掖廷服务的蔡公公，除了需要每天伺候的妃嫔宫女外，打交道最多的还是周围那些资深的老宦官们。那些过来的人总是对他讲，在宫里做事，不在乎你做事好不好，而在于你站队好不好，跟对人飞黄腾达，跟错人蹉跎终生。

谁将是自己的大树，自己的靠山，自己的贵人呢？

悟性极强的蔡公公，一边细心地服侍着总管后宫的太后马氏及周围的妃嫔，一边默默地观察着，耐心地等待着。

入宫两年后，蔡公公终于等到了他的贵人。

初建二年，在19岁的汉章帝授意下，宫中又进了一批新人，其中来自长安的窦小妹入了长乐宫。

提起窦氏家族，读过一些史书的蔡公公马上想起霍去病以及他的小弟霍光来。汉武帝活着的时候，最宠的就是霍去病，生前唯一让他认为可以托孤的就是大司马兼大将军的霍光了。霍光去世的一百多年来，大汉除了帝王的刘家就是他们四世三公的霍家人了。

这样看来，与这位新来的和自己同龄的霍小妹搞好关系，应该是未来工作重点中的重点。

很快地，利用着工作便利，蔡公公悄悄地接近了孤寂中的霍小妹。经了解后知道，霍小妹的父亲窦勋为城门校尉之后，母亲刘氏为光武帝刘秀长子东海恭王刘疆之后，沘阳公主。出身于这样的家族，内心深处总是充满着某种野心的。问题的关键是，一般的深宫佳丽如果不刻意经营的话，可能终老于宫中也见不到圣上一面。那段时间里，宫女要想得到皇帝宠幸，必须经过两关，一关是负责教导众妃嫔礼仪的女官傅母，另一关就是明德皇太后了。

为此，胆大心细的蔡公公动用了身边的各种资源，不久之后在北宫章德殿里，经他安排，美丽清秀的霍小妹出现在了圣上汉章帝的面前。

见到霍小妹后，帝大喜。

16岁的霍小妹聪明伶俐，天性敏捷，尽心承欢，应酬得体，深得圣心，很快两人如胶似漆地热恋在了一起。

仅仅一年之后，汉建初三年即公元78年，春节过后不久，宫中传出汉章帝谕旨：自即日起，立窦氏为皇后，统管后宫。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窦皇后总管后宫不久，宫内传来懿旨：掖廷当差蔡伦，即日起升任小黄门。

熟悉中国历史的人多知道，如何处理好因外戚、官僚与军阀等种种尾大不掉导致的失信与失权问题，历代皇帝都努力设计着有利于自己的政治结构。

为了传达帝命，掌宫廷内外，收受尚书奏事及加强前廷后宫之间联络等事宜，东汉第二代皇帝汉明帝设计了一种特殊的制度，即委托最让他信任的大小太监出任宦官，名额为十，等级为二，一等中常侍，二等小黄门。

也就是说，二十岁不到的时候，经数年基层磨练的蔡公公已跻身官场，成为了帝后圈子内的关键人物，自此无数官场人士开始努力接近并巴结起担任小黄门的蔡公公来。

而心思缜密的蔡公公自此更加用心地巴结起窦皇后来。

再强大的英雄也有后顾之忧，再显赫的人物也有难言之隐。

窦太后也有，那就是作为皇后的她，却怎么也生不出儿子来，在母以子贵的古代社会里，这可是大忌。

更让窦皇后不安的是，自己肚子不争气的同时，宫里的宋贵人与梁贵人却前后纷纷给汉章帝生下大公子刘庆及二公子刘肇来。尽管汉章帝对窦皇后依旧宠爱有加，但每当想到有一天一旦皇太子刘庆上位，生母宋贵人将立即爬到自己的头顶上去时，窦皇后都是一身的冷汗。

建初七年即公元82年，在一个炎热的夏日里，窦皇后把心腹蔡公公叫来密谋，商议如何解决宋贵人的问题。最终两人商定，以莫须有的巫蛊罪嫁祸于宋贵人。熟知历史的蔡公公比谁都清楚，当年汉武帝因巫蛊之祸大怒，前前后后从皇后到太子，全部下狱治罪，数万人因此惨死，受到牵连者多达数十万。那以后，只要是犯了这种巫术之罪的人，任谁也无法相救。

商定之后，窦皇后与蔡公公分头行动，一边是终日在圣上汉章帝枕边吹风，暗示宋贵人暗中行巫蛊之术，以伤害大汉社稷，另一边蔡伦利用手中职权，以皇后的名义，对宋贵人实施软禁。

宋贵人不断喊冤，想亲自和皇上解释，无奈在蔡公公的严密监视下，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不久，在窦皇后的指使下，蔡公公对宋贵人说，你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不就是你死，要不就是你的儿子死，你自己选择吧。

在百般的威逼利诱之下，宋贵人最终选择了自尽。

得知宋贵人自杀后，窦皇后鼓动着汉章帝将太子刘庆废为清河王，同时立梁贵人生的刘肇为皇太子。

为了争权夺利，不顾一切的窦皇后于宋贵人自杀的第二年，接着以匿名书方式诬陷梁贵人父亲梁竦谋反，不久梁竦获罪被杀，人在深宫当中的梁贵人到处申诉，全无人理睬，最终忧愤而死，随后年幼的太子刘肇被窦皇后收养为子。

为了奖赏宦官蔡公公在两起谋害中发挥的关键作用，不久之后，蔡公公拿到了属于他的人血馒头，在官场上再跨新台阶，荣升中常侍，一时间权倾后宫内外。

世上无数成功者的背后，细细打量之下，你会发现，在他们发迹的背后，多有种种道德上的原罪，很多成功者事后大搞公益与慈善，多与早年所为留下的良心不安有关。

宋贵人与梁贵人之死，始终是宦官蔡公公内心深处最大的不安。

汉章和二年即公元88年，年仅31岁的汉章帝因纵欲过度驾崩。在窦太后的主持下，丧礼之后，接着是年仅9岁的刘肇登基大典，以后的岁月里，满朝上下都知道一个事实，即表面上史称汉明帝的刘肇当大汉的家，但背后真正做主的还是他的养母。

大典之后，年仅27岁的窦皇后荣升窦太后，垂帘听政中，太后开始了大权独揽的时代。为了巩固权力，窦太后随即加封自己的兄弟窦宪，窦笃、窦景及窦瑰分别为封郾侯、冠军侯、汝阳侯及夏阳侯，至此窦氏家族完全控制了朝中人事、军务与财政大权，小皇帝实为傀儡一尊。

汉永元九年即公元97年，执掌大权9年后，由于操劳过度，年仅36岁的窦太后去世，谥号章德皇后。

身后算账的戏码再次上演，窦太后尸骨未寒，前些年被她害死的梁贵人家族的人开始上下串联，联合着太尉张酺、司徒刘方及司空张奋等人，数落起太后生前的桩桩罪行来。

在这些奏折上，不断地出现宦官蔡伦的名字。

耳闻此情，在很长的时间里，时年36岁的中常侍蔡公公做了两手准备，一是随身带着毒药，以备有一天，圣上决定法办自己的前一刻里服毒自尽，再一个就是加紧与皇后邓绥的多方沟通，力求皇后利用枕边优势，化个人危机于无形。

关于蔡公公与邓绥之间隐秘的关系，朝中上下很多人皆不知情。

多年之前，因帮助窦太后除两位生子贵人，蔡公公荣升中常侍，自此宫内的很多事务皆在他的监管之下。

梁贵人被逼致死时，她的儿子刘肇尚为婴儿，随即由窦太后抱养，懂事之前刘肇始终认为窦太后是自己的生母，全因成长当中，朝中也没有人敢在这个问题上多嘴。懂事之后，太子刘肇感受较深的还是，宫中的那些公公对自己更好，而自己的几个在朝中掌握大权的舅舅态度不善，极为跋扈。

9岁那年，父皇章帝驾崩，随即太子刘肇登基，史称汉和帝。当然朝中上下都清楚，实权仍控制在太后手中。

15岁那年，太后为汉和帝举办了隆重的大婚，皇后为太后指定的阴氏，之后表面上后宫由阴皇后统管，但实际决策人还是太后及成天为他出谋划策的蔡公公等宦官。

大婚后的一年里，在蔡公公等人的操办下，宫里又从社会上选了一批民女入宫，其中有就年仅14岁的邓绥。

精明的蔡公公比谁都清楚，自己未来的命运，在很大程度将与这些少女的际遇相关。只有现在多关心她们，未来一旦她们中的一位成为皇后，到时候自己也会受到皇后，甚至有一天成为皇太后的关心，当中的逻辑关系简单。

为了了解这批刚入宫女孩子们的背景，蔡公公是很花了一些功夫的。结果在这些宫女中，他很快地发现那个来自西北张掖郡觻得县的少女邓绥很不简单，原因是她不但识字，且能大段大段地背诵儒家经典，这在礼教鼓吹的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文化中极为罕见。再一了解才知道，自小跟着哥哥们，小邓绥6岁开始识字，12岁开始习读儒家著作。对此她母亲常当面责备：你不习女工以供服饰之用，却一心向学，难道长大后，要当博士不成？

14岁那年，邓绥和全国各地的许多女孩一起远离家乡，被选入洛阳的皇宫之内。和其他的女孩子只关心何时能够见到圣上不同，平日里少女邓绥除了读书，就是写字，一派怡然自得。目光老到的蔡公公随即开始高度关注起这个小了自己20岁的女孩子，有空就会找机会与这位小才女聊聊家事，以解孩子乡愁。

在蔡公公的暗中相助中，小邓绥很快地来到了和帝的龙塌旁。由于极为懂事，深为圣上所爱，入宫第二年，15岁的邓绥升为贵人。为了答谢蔡公公的相助，邓贵人让宫外的家人备一份厚礼送上，结果蔡公公非但不收，反而找到贵人，语重心长地提醒：从此之后，你的处境将更加凶险，尽管你的母亲也姓阴，但当今的阴皇后最忌恨的一定是你们这些贵人，为此你以后要更加小心，多多保重。

自此，邓贵人在宫中为人恭谦肃穆，做事小心谨慎，一举一动中规中矩。特别是见到阴皇后时，必是恭敬有加。与和帝及皇后同在一起时，每当圣上提问时，邓贵人总是表现得很迟疑，从不在阴皇后之前争着说话，最终每当皇上对皇后的回答不满时，邓贵人才会说出正确的答案来，随后圣上大喜。和帝很清楚邓贵人的用心良苦及曲体人情，定有高参指点于后，且他估计到这位高人很可能就是数年前助自己夺回窦家人统领军权的蔡公公。

永元九年即公元97年，36岁的窦太后归天。